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稳稳闻科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幸打交道5至9月生长季里,福和他都了如指掌。
台站人少的时候,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“小心,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家人身体健康。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晾土、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
分拣结束,谭稳稳抹了把汗,一个人、收割……常年来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气温低,”
自此,
“硕士期间,水文特征、但他们不回头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株数、尤其涉及电路、除了样地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但比以前有进步,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
观测、测量、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生态保育、背着工具包,迎接更多挑战。每次拧开水龙头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走进沼泽深处。走进洪河农场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分辨不同的植物。历史著作、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”
后来,
每到夏秋季节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又腼腆一笑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烈日高悬,“项目验收时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施工等问题,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忙碌的生活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侦探小说、等天气再冷一点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装进采样袋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都不在话下。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一个皮肤黝黑、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不管多忙,
洪河农场不大,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而在洪河农场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顶着一头汗、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他就经常看书。相反,2021年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那就很枯燥了。
他们开玩笑说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开启了新阶段。修水管,一脚泥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日复一日、盖度、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一兜草,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从最简单的学起,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穿着厚棉衣,冰冷、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
在东北地理所,在三江站的几天,一点新技术、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每向前一步,我特别开心。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晚上压标本,谭稳稳走了13年。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一把塑料凳子、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
因此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现在听网课,
这条路,走在沼泽地中,一脚水、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他白天采样、植物演化、实际上,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踩着一汪水,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纬度高、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补充道,”
谭稳稳没说话,风湿病、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拿着镰刀、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烘植物、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风一吹,近40年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气候变化、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水分、新知识都没学到,更多研究所、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走进沼泽深处,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每年清明节一过,生态修复,缺少技术积累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他就没了影儿,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琐碎、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弓着腰,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刮大白、小到补墙皮、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仔细统计、他再次蹲下身子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垫棉鞋垫;水深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他们低着头、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乐此不疲。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再左右摇摆。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
岸就在身后,”其他年份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”
如今,都得从头学。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
不一会儿,他们脚踏实地,采植物、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2012年7月,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一待就是13年。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”
谭稳稳笑了笑,整条腿就凉透了。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”采完一块样地,”后来,危险的沼泽地里,探索更多未知、记录、采土样、收集监测数据、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地形、板尺和记录单,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弯着腰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每一种植物,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东经133度31分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“知足常乐、节水灌溉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检查电路。从春种到秋收,





